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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咖啡史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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臺灣, 先有咖啡館還是先有咖啡樹? 文 / 王杉財 〈咖啡共和國〉 1624 年至 1662 年荷蘭人很有可能引進咖啡到台灣、陸續在南部試種,而文獻記載福建巡撫丁日昌早在 1877 年之前即已推動咖啡可於山區勸種。日治時期 1897 年由藤岡政太郎創立的「西洋軒」是臺灣最早提供咖啡飲品的場所,直到 1912 年才在臺北新公園開設第一家咖啡廳「公園獅咖啡館」標示著臺灣咖啡館的發展。   十九世紀之前 —— 全球脈絡 十七世紀以降,荷蘭東印度公司( VOC )主導紅海 — 印度洋 — 東南亞的咖啡轉殖: 1699 年赫德里克 ・ 茲瓦德克倫( Hendrik Zwaardecroon )自馬拉巴爾將咖啡苗帶入巴達維亞(今雅加達), 1706 年爪哇首批咖啡收成送抵阿姆斯特丹, 1714 年阿姆斯特丹市長再以咖啡活株致贈法王路易十四,栽於巴黎皇家植物園,成為後世多地殖栽的源頭之一。此一「阿姆斯特丹 — 巴黎 — 殖地」的苗木流,奠定十八、十九世紀全球咖啡擴散的基調。      1800—1860 :清帝國海禁鬆動與臺灣邊區治理的前奏 清廷逐步開港、設關,臺灣在「山後」治理議題上,形成以開路屯墾、作物導入為手段的治理語言,為之後把「經濟作物」納入政策鋪墊基礎(此階段為制度背景,作為下文 1870 年代條文的前緣)。   1877 :最遲於光緒三年,官方文書點名「咖啡」可於山區勸種 福建巡撫丁日昌〈臺灣撫番開山善後章程〉第十六條,明列「茶葉、棉花、桐樹、檀木,以及麻、豆、咖啡之屬」為山地可勸種作物,並規定頒給種子、稽 查 成效。此為目前可見最早、且具政策意涵的「咖啡在臺」成文紀錄,將時間軸顯著前移至 1870 年代。館方檔號見國立臺灣博物館人類學組 AH534-30 (轉引本條文 內 容之公開轉錄亦見民間資料)。   1881 / 1884 :洋行主導的北臺試植 美籍記者戴維森於《The Island of Formosa, Past and Present》(1903)記載:1881 年德記洋行自舊金山攜回咖啡種子,播於三峽、板橋;田代安定在 1911 年《熱帶植物殖育場報告》第二輯又記 1884 年自馬尼拉攜回 100 株苗木植於三峽。 這一組「商業網絡 — 城市...

臺灣咖啡初世 不是始於188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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臺灣咖啡史再推前 文 / 王杉財 〈咖啡共和國〉 說 起台灣咖啡的歷史,一般會回溯至清光緒十年(西元 1884 年),這是台灣咖啡種植的元年,當年在今天的新北市三峽區試種,直到日據時代(西元 1935 年),才開始展開大規模的計劃性種植。   可是依據現存於國立臺灣博物館之檔案(圖版標示:人類學組 AH534-30 ),福建巡撫丁日昌頒行的〈台灣撫番開山善後章程〉中,明確將「咖啡」列為山地原住民可鼓勵栽種之作物(以「撫番」「開山」政策語境提出),顯示當時官方知悉並倡議在台山區栽培咖啡。   徵之於歷史脈絡、清季「開山撫番」與作物導入   同治、光緒年間,清廷面對臺灣 內 山治理與邊區開發,形成一套「開山撫番」的制度語言。丁日昌任福建巡撫期間(兼轄臺灣),將山地治理與經濟作物栽培綁定:以耕作、商路、墾務與教化並進的方式降低衝突、增進 稅 糧。章程列舉之作物多為高附加價 值 或適合坡地的耐陰性樹種,咖啡被置於此清單,並非偶然 —— 它符合「山區經濟作物」與「外銷潛力」的雙重標準,也呼應當時在廈門、汕頭與南洋之間流通的商品知識。   這個文獻記載竟在  入秋的午後,我在 都米亞茲莊園 樹蔭下小憩。 咖啡樹 與南洋楹交錯的枝椏拂過光線,地表像鋪了一層會呼吸的綠。風穿過葉片,帶來潮土與熟果混合的甜味。我把背靠在樹根上,手心還捧著一杯未喝完的手沖。不知不覺,眼皮沉了下來 —— 我在林下睡去, 似 夢 似幻地 我 在 另一個 地方 … 那是一間安靜得能聽見紙張吐息的地方:國立臺灣博物館的圖書室。案上攤著一軸卷,絹邊褐色,紙心溫潤。工作燈像一束小舞台光,正好打在兩個字上 —— 咖啡。我俯身,看到落款:光緒三年。章題寫著:〈台灣撫番開山善後章程〉。我讀到條文裡列舉山地可勸種的作物,油桐、樟樹、以及 —— 咖啡。那一刻,時間倒退的聲響在我耳邊「喀」地一聲扣緊,像烘焙機剛轉動的第一下。 〔證據卡 A 〕 1877 年丁日昌〈台灣撫番開山善後章程〉,國立臺灣博物館藏,人類學組 AH534-30 :官方政策文本中將「咖啡」列為山地可勸種作物(年代錨點,待全文校注)。   卷軸的墨氣化作聲音,一位中年官員在燭下寫字。他是丁日昌。紙上字線剛勁,語氣卻克制:「開山撫番,授以耕作。」他把邊區治理...

台灣咖啡盛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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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摩納哥的一杯咖啡說起 文 / 王杉財 〈咖啡共和國〉 在摩納哥蒙地卡羅那座奢華華麗的巴黎咖啡館裡,我與咖啡相遇了。那是一次品牌與靈魂的交會,也是一段人與產業的千年緣起。 身為品牌經營者,我當時正受派出席 GSM 全球無線設計製造大會( GSM CONGRESS ),途中造訪法國蔚藍海岸的坎城與摩納哥,走進 F1 賽車聖地、賭場門前的咖啡座,望著噴水池畔車流不息,邊品嚐濃醇的 Espresso ,邊感受到一種「慢中見深」的生活質地。那一刻,我不再僅是 ICT 產業的工程與管理者,我發現——咖啡,不只是飲品,更是一種文化的鑄幣權,一種生活風格的國際語言。 這段摩納哥的體驗,成為我日後創立《台灣咖啡共和國》的啟發。   中山堂四樓 我人生第一間咖啡館   2015 年,回到台灣,受台灣大學江炯聰教授之邀,在中華談判協會年會中發表〈咖啡建國方略〉演說。那一場演講,引來清華大學教授的靈光提議:「台灣咖啡共和國( R.O.C. — Republic of Coffee )」的概念應運而生。當天下午,我正式在台北市歷史地標——中山堂四樓啟動人生第一間咖啡館。   中山堂,昔日是台北公會堂,歷經日治時期與國民政府遷台的歷史沉澱。這裡曾是蔣中正總統與夫人辦公、接見國賓的場所,藝文薈萃、冠蓋雲集。我以咖啡為媒,邀請精品咖啡文化的推手「咖啡老頑童」韓懷宗老師於此舉行簽書會《台灣咖啡萬歲》,並由青年管弦樂團奏響開幕序曲。   從那一刻起,中山堂四樓咖啡館不只是咖啡館,更成為兩岸書畫雅士的展演廳、文化人的回憶據點、夢想者的啟程站。       十年耕耘 從業界到藝文、從教育到國際論壇   歷經十年寒暑,我走訪產業、深入農園、觀摩比賽、開班授課。我創立了《理範全球時尚技藝學院》,不只做咖啡,更推動「咖啡藝術文化」的教育與傳承。我並不自稱「咖啡店老闆」,而是「文化推手」、 「認證機構創辦人」 , 我則自許為 「 咖啡點傳師 」 。   我們主張的咖啡教育,不只是萃取技法,而是結合系統工程學與官能訓練的職能認證路線,導入「理論×技能」合一的全球培訓平台,並獲教育部登錄頒授《國際吧檯技師與經理人》職能證照的專業基地。   ...

臺灣咖啡封神榜 - 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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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島嶼立一座咖啡的神殿 文 / 王杉財 〈咖啡共和國〉   山風帶來冷冽與花香,潮韻攜著鹹味與礦質,吧台上的虹吸光則點亮了一個世代的夢。根據文字記載 : 咖啡自 1884 年引進臺灣以來 走過一百四十餘年,從殖民試種、戰後沉浮,到冠軍接力與林下復興,每一次轉折,都刻下許多名字:在坡地與雨影之間守望的農人,在烘焙曲線裡雕刻時間的工匠,在世界舞台上以一杯說服評審的選手,在實驗室追索種質與氣候韌性的研究者。這些名字,理應被好好記下。   「封神榜」不是神話,而是一份文明清單:我們以風土貢獻、技藝與創新、公共影響力與倫理實踐四大維度,向島嶼咖啡的拓荒者、守護者與開創者致敬。有人在桐花與欒樹的蔭影下重建複層林,讓咖啡回到森林;有人以杯測語彙與感官地圖,為台灣八大產區找到世界能理解的語言;有人把冠軍的光環折換成教育與共好,讓更年輕的手,端起更踏實的一杯。也有人在市場最為嘈雜之處,堅持透明交易、公平報酬與產銷溯源,把「好喝」升級為「好做」。   立此榜,並非分高下,而是立準則:讓後來者知道,台灣咖啡何以成其為今日——因為尊重土地,因為珍惜人群,因為相信知識能讓風味更長久。立此榜,也是立路徑:在氣候變遷與生態危機的年代,林下共生、零廢料價值鏈與碳權經濟,不是口號,而是一張跨越十年的行動地圖。   願這份〈台灣咖啡封神榜〉既能存檔曾經的榮光,也能點亮未來的方向。當我們在清晨端起第一口手沖,願記得這座島的每一分香氣,都是無數人對土地的敬意——也是我們願意傳給下一代的信念。